不丹不简单：不要君主要民主

文  严少雄

权力是个好东西，在有人抱着权力死活不想丢的时候，紧挨着中国西藏边上的不丹王国的国王却主动放弃权力，备受不丹民众爱戴的不丹国王强行送给民众一个大礼包——民主，人民想不要都不行。3月24日，不丹全国范围内举行了大选。根据不丹现行宪法，在国民议会选举结束并成立政府后，不丹将成为议会民主制国家，从而结束了不丹一个世纪的世袭君主制。

不丹，这个被称为“喜马拉雅山下香格里拉”的神秘小国，在2005年就成为全球各大媒体的目光焦点，各大媒体热切讨论的一件事：这个国家的施政纲领——国民幸福指数。相比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理念，不丹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提出的施政纲领似乎就沾染了科学发展观的颜色。30多年来，不丹国王不断地在实践国民幸福指数的施政纲领。现国王继位后，更是不遗余力。国王经常亲自驾车到全国考察民情，他推行“全民幸福计划”，向全体国民提供免费义务教育和免费医疗和住房供给制。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国王还向老百姓宣讲人人生而平等、人人都有均等发展权的民主观念。不丹百姓不富裕，却很幸福。去年7月英国莱斯特大学公布其研究的世界各国幸福指数排名，不丹排名全球第八。不丹年人均国民收入不到800美元，却比人均所得30000美元的日本高出8名，比人均收入40000美元的美国高出9名。不丹人能不幸福吗？“那里无山不青，无水不绿，美丽宁静，民风淳朴。”“没有人炫富，也没有人欺穷，更没有乞丐、娼妓、毒枭、奸商。”

一个世外桃源的国家，老百姓幸福安宁，国王受民拥戴。不要说老百姓没有政改的愿望，许多老百姓连民主为何物都不知道，那么不丹国王为什么主动放弃权力，促使不丹走上不要君主要民主的道路呢？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不丹国王就坚定了政改的决心。老国王辛格说：“我可以做个爱民的国王，但我无法保证不丹代代都有好国王，为了不丹人的长远幸福，我们必须推行民主，一个有效的制度比王位更重要。”辛格还表示，还政于民是为了让不丹在政体上与西方接轨，以便赢得国际社会的认同。辛格的话透露出这位国王的思想从根子里已经西化：是还政于民，这个权力原本就是不丹人民的。不丹人笃信佛教，他们还不知道民主这个东东是哪路神仙。为了使不丹走上民主制国家的轨道，1998年6月辛格国王宣布解散内阁，将政权移交给大臣委员会。2001年辛格筹备起草宪法，以结束世袭君主制。在国王的亲自推动下，不丹产生、发展了两大政党：繁荣进步党和人民民主党。年仅28岁、正值血气方刚的现国王旺楚克不恋王权爱民主，接过父王的民主棒，苦口婆心地在全国“推销”民主。大选前他呼吁国民参加投票，他说：“当你在这次实现民主的选举中负有投票责任时，就以自豪和自信的不丹人民身份投票吧。你必须投票，每个人都必须运用他的自主权。”为了搞好这次选举，不丹政府倾力而为，先是在去年进行数次模拟投票，正式选举的当天，政府部门派119辆大卡车接送边远地区的选民投票，全国选民的投票率达79%，取得了相当的成功。

不需要高深的忽悠理论，不以本地特色拒绝现代文明。当一些民族以斗争乃至鲜血才换来民主的时候，不丹国王主动放弃权力，怎不令世人惊讶和羡慕。也有人提醒不丹国王：民主制度下政党之争也会内耗国力、民力。但国王更明白，拒绝现代文明就是选择落后，权力是个好东西，而民主更是一个好东西。不丹人真的很幸福，他们享受着民族传统文化和自然的恩赐，享受现代文明成果又增添了他们生活中的幸福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