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寒——当外国的月亮独照范跑跑的时候

文/严少雄

我用“范跑跑”这个词不是刻意贬低范跑跑，在许多网友的心中，范跑跑的形象不一定比持道德大棒打人、骂人的人更低，至少我痛恨台上的伪道士远甚于愤怒范跑跑，脱下龙袍的龙种裸身上床就是一条虫!在范跑跑、郭跳跳于凤凰卫视公开舌战后，辞退范跑跑教师岗位的网络支持率持续下降，范跑跑的腿快，范跑跑的嘴也快，我们鞭打范跑跑逃跑的腿，但我们现在少的是范跑跑一张心直口快的嘴。我孤陋寡闻，在见识范跑跑之前，我也不知晓骂范跑跑为“杂种”的郭跳跳是哪路神仙，我们的媒体一向很善于挖掘英模事迹的，咋没把郭跳跳“挖掘”成举世闻名、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雷锋？

博古通今的道德家们不允许范跑跑在他们能够触角、挥棒的中国的任何地方从事教师职业，通达世界的济世英才还用外国的标准状量范跑跑。有人说范美忠如在美国铁定会被学校开除，而且这辈子别再当教师了，原因很简单，他的所作所为非常不具有professionalism。据说这个英语单词在汉语中没有恰如其分的对应词，翻译成“专业精神”、“职业道德”虽然简单易记，但不够准确，较完整的意思是某些特殊行业的业者所必须达到的行为规范和道德要求。英语词汇找不到对应的汉语，是汉语词汇的缺失还是汉人道德的缺失？

6月13日，环球时报刊登了一篇题为《泰坦尼克逃跑者耻辱度余生》的文章。1912年4月14日深夜，泰坦尼克号撞上油轮沉没，当时船长做出决定，把有限的求生机会留给妇女和儿童。而事后，有人发现，一个日本男人却“粗暴地推开别人，强行乘上救生艇”。这个男人叫细野正文，当年42岁，是日本铁道院的一个高级技术官僚，那时候他正在国外考察，搭乘泰坦尼克号从英国去北美。这件事被披露后，细野正文“陷入了万劫不复深渊”，他回国后，“随即被免去了高级官职，”一直到死，都背负着不够绅士的恶名，受到道德谴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日本也容不下你这个“自由”的范跑跑。

美国的作法叫人敬畏，日本的故事叫人感动，感动外国竟有如此高尚的道德氛围。范跑跑以外国的“自由”为自己辩护，当然可以用外国的道德标准衡量范跑跑的行为，原来外国的民主自由也是有约束的，用高尚道德规范的自由更加令人敬仰、向往。有人说范跑跑不幸生在中国，假如生在外国他就不会受到暴风雨般的批评与指责，却原来是范跑跑如生在美国、日本，是铁定要丢掉教师饭碗，是一辈子不能抬头做人。我再假设一个事：假如范跑跑生在美国、日本，范跑跑会成为“跑跑”吗？

范跑跑是北京大学的高材生，北大在中国人心中的位置相当于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范跑跑生在日本，毕业于日本的名牌大学，出来后即使不是绅士也应当是走在通往绅士的道路上，上个世纪的细野正文因当了“细跑跑”而一辈子不能抬头，百年后再出一个范跑跑，估计他的祖宗三代都要低头认罪，或者挖根他一辈子就要鳏寡孤独，免得殃及子孙。

细野正文是一个高级技术官僚，当了“细跑跑”后随即就丢掉高级官职，并“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细野正文的一点个人芝麻事关单位哪门子屁事？可就是这样一点不道德的故事造成这位先生一辈子的事故，难怪小日本不强大！前几天新华网报道，日本东京地方公务员因上下班乘坐公费开支的的士而收取的士司机的回扣，什么回扣呢？原来是一包茶叶或者是一包糖果，日本政府为一包茶叶、一包糖果兴师动众，表示要严惩不贷。日本的腐败在中国是新闻，中国的官员收受一包茶叶、一包糖果的回扣会成为新闻吗？多年前十万、百万的贪腐是新闻，现在与时俱进了，老贪们没有千万、上亿是不能震动我心的。范跑跑是没有地位的教师，假如范跑跑是绅士，范跑跑也象细野先生一样，是高级技术官僚，会不会受到谴责呢？地震的时候，在救灾现场的广东卫生厅长操刀杀猪为自己和同事们解决伙食问题成为“好人好事”的新闻，而当网民传帖四川省卫生厅一位厅官对救灾志愿人员进行巴掌掌嘴的时候，当地官方部门先是辟谣，再以后是轻描淡写，当然网民们也不能象围剿范跑跑一样去围攻厅官。

我们应该用严格的道德标准来对待范跑跑，但是我们似乎又很难用严格的道德标准来处理范跑跑，即便是有关部门粗暴地剥夺范跑跑的教师岗位，但是肯定产生不了日本细野先生“一辈子抬不起头”和“陷于万劫不复深渊”的效果。范跑跑是一个底层教师，道德的标尺不能首先衡量一个弱者，况且在道德缺失的社会里，又有什么样的道德标准去标量范跑跑呢？这也难怪为了一个范跑跑，千万人在“支持”与“反对”的论战中喋喋不休。细野先生成为“细跑跑”，随即就不能抬头做人，对细野的行为、处理无需争论，应该说社会对道德标准认同的一致、衡量标准的统一是“细跑跑”“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必然结果。假如马克思主义的手电筒专照“细跑跑”，或者不照高级技术官僚“细跑跑”而只照诸如象范跑跑一类的没有话语权的人的话，那么跑得再快的任何“跑跑”也无需“一辈子抬不起头”，更谈不上“陷入万劫不复深渊”，你就尽管有滋有味地享受生活吧！昨天，朱巨龙就说“我还要开心生活，享受生活”。

我们再来照照德国的一面镜子。2006年1月2日，德国巴伐利亚的一座建于1972年的滑冰馆屋顶倒塌，造成15人死亡，其中12位是15岁以下的青少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滑冰馆屋顶无法支撑积雪重量，事故发生后，引起德国社会的强烈震动，分析、追问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追究成为各媒体的主要新闻。为什么在同样的大雪面前，承载同样厚度的积雪，该市其他建筑没有倒，偏偏滑冰馆屋顶垮塌，造成15人死亡？为什么在同样的大雪面前，其他城市的滑冰馆不倒，偏偏你这座滑冰馆倒塌？没有人能够逃脱责任，法医证明这15人是被垮塌的屋顶压死，而不是被暴风雪所冻死。经周密调查后，国家检查官以15次过失杀人罪和6次过失伤害罪向法院提出诉讼，相关责任人面临的将是自食其果的牢狱之灾。建于1972年的德国豆腐渣工程在30多年后出现事故并得到法律处理，在地震震出来范跑跑并围剿范跑跑的时候，我们能不能直起腰杆、壮起胆子问问被地震震垮的、压死几千学生的教学楼是不是豆腐渣工程呢？说句实话，我写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底气就不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我们用美国的标准衡量范跑跑的时候，我们要知道美国1903年大地震后美国的校舍是以后地震中最安全的避难所，而汶川大地震并不是我们的处女震。当我们感叹细野先生因逃生而“一辈子抬不起头”的时候，我们要问范跑跑的支持率为什么会节节上升？地震震出了范跑跑，地震震垮了教学楼，公平的社会道德、正义的法律靠什么支撑呢？这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关系到每个人、关系到我们子孙生存环境的大问题。